翻譯
翻譯過程中的情感與態度影響因子 [Affective and attitudinal factors in translation processes]

喬安娜.勞卡南
薩翁林納翻譯研究學院 | 國立臺灣大學

翻譯 相宇欣蔡毓芬
薩翁林納翻譯研究學院 | 國立臺灣大學

摘要

翻譯過程中的情感與態度影響因子在過程導向的翻譯研究中日漸引發關注。放聲思考(Think-aloud Protocol)研究顯示,情感因素在翻譯的決策過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本文以放聲思考研究,透過受試者評論性話語,探討翻譯的情感層面評論性話語。

目錄

一、前言

本文的目的在於探討情感因素在翻譯過程中的重要性。本研究採用放聲思考法(Think-aloud Protocol)研究專業譯者進行例行性與非例行性的工作。文中所指稱之「專業譯者」為有多年筆譯經驗之譯者,而「例行性工作」為受試者熟悉的日常工作,「非例行性工作」則是任何譯者不熟悉之工作。

相關研究包括薩翁林納翻譯研究學院(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以放聲思考法研究比較學生譯者(e.g. Jääskeläinen 1987Jääskeläinen, Riitta 1987What Happens in a Translation Process: Think-Aloud Proto-cols of Translation. University of Joensuu, 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Unpublished pro gradu thesis.]Google Scholar, Nagy 1989Nagy, Ulla 1989Zum Übersetzungsprozeß: Eine Protokolluntersuchung der Unterschiede beim Hin- und Herübersetzen von fortgeschrittenen Deutschstudenten. University of Joensuu, 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Unpublished pro gradu thesis.]Google Scholar and Tirkkonen-Condit 1987Tirkkonen-Condit, Sonja 1987 “Think-Aloud Protocols in the Study of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Heikki Nyyssönen, Riitta Kataja and Vesa Komulainen, eds. CDEF 86: Papers from the Conference of Departments of English in Finland. Oulu: University of Oulu 1987 39–49. [Publications of the Department of English, 7.]Google Scholar)、專業譯者和沒有受過翻譯訓練或翻譯經驗之外行人的翻譯表現(Pontinen and Romanov 1989Pöntinen, Tuija A. and Tiina M. Romanov 1989Professional vs. Non-Professional Translator: A Think-Aloud Protocol Study. University of Joensuu, 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Unpublished pro gradu thesis.]Google Scholar);以及比較學生譯者、專業譯者、外行人(Jääskeläinen 1990 1990Features of Successful Translation Processes: A Think-Aloud Protocol Study. University of Joensuu, 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Licentiate Thesis.]Google Scholar) 和翻譯教師的翻譯表現(Tirkkonen-Condit 1993 1993 “What Happens to a Uniquely Finnish Particle in the Processes and Products of Translation?Yves Gambier and Jorma Tommola, eds. Translation and Knowledge, SSOTT IV: Scandinavian Symposium on Translation Theory, Turku, 4.-6.6.1992. Turku: University of Turku,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1993 273–284.Google Scholar)。專業譯者也是 Fraser(1994)Fraser, Janet 1994 “Translating Practice into Theory: A Practical Study of Quality in Translator Training”. Catriona Picken, ed. ITI Conference 7 Proceedings. London: Institute of Translation and Interpreting 1994 130–142.Google ScholarGerloff(1988)Gerloff, Pamela 1988From French to English: A Look at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in Students, Bilinguals, and Professional Translators. Harvard University. [Unpub-lished doctoral dissertation.] University Microfilms International.Google ScholarKrings(1988)Krings, Hans P. 1988 “Blick in die ‘Black Box’ – Eine Fallstudie zum Übersetzungsprozeß bei Berufsübersetzern”. Reiner Arntz, ed. Textlinguistik und Fachsprache: Akten des Internationalen übersetzungswissenschaftlichen AILA-Symposions, Hildesheim, 13.-16. April 1987. Hildesheim: Olms 1988 393–412.Google ScholarKonigs (1987)Königs, Frank G. 1987 “Was beim Übersetzen passiert: Theoretische Aspekte, empirische Befunde und praktische Konsequenzen”. Die Neueren Sprachen 86:2. 162–185.Google Scholar 以及 Séguinot(1989)Séguinot, Candace 1989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An Experimental Study”. Candace Séguinot, ed.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Toronto: H.G. Publications 1989 21–54.Google Scholar 研究中的受試者之一。在放聲思考實驗中,受試者只需要在單一階段中進行一項工作。對專業譯者來說,實驗性的工作通常是非例行性之工作(Candace Séguinot 1989Séguinot, Candace 1989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An Experimental Study”. Candace Séguinot, ed.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Toronto: H.G. Publications 1989 21–54.Google Scholar 研究專業譯者進行例行性工作的研究除外)。本文提出一個新的論點:藉由比較專業譯者在例行性工作與非例行性工作上的表現,調查這些過程的差異與相似之處。為了讓實驗情境更加放鬆自然,受試者可於實驗結束後繼續完成或是修改翻譯。

資料分析的方式與受試者的注意力和表達的評論性話語有關。本文主要聚焦於評論性話語所展現之情感特徵,以及這些情感特徵與受試者翻譯過程和譯文之間的關係。本文分析的假設為:放聲思考的評論性話語會反應譯者的情感與態度,而這些因子可能會影響譯者的翻譯品質。第二部分描述本研究的實驗以及實驗結果。第三部分介紹分析方法與評論性話語。第四部分敘述分析結果,最後第五部分討論未來的應用,包括放聲思考的研究限制相關討論。

二、實驗設計

實驗的受試者是通過認證的譯者(擁有三年翻譯相關課程的證書)。她是位自由譯者,主要將芬蘭語的旅遊手冊翻譯成英文。該受試者的例行性工作即是翻譯芬蘭五個渡假中心簡介的其中一個部份。譯文描述的是位於芬蘭東部塞馬湖區(Saimaa Lake District)的蘇爾卡瓦渡假中心(Sulkava Holiday Center)(原文文本見附錄一)。

工作內容以芬蘭語口頭敘述,交代的工作項目是將芬蘭語小冊子以口述的方式翻譯成英文,以供旅遊資訊處使用。受試者翻譯的方向為從母語譯入外語,這也是她平時作為自由譯者所熟悉的翻譯方式。受試者也表示將芬蘭語翻譯成英語對她而言更為自然。

給同一受試者的非例行性工作是翻譯口香糖廣告,一樣將芬蘭語譯入英文(非例行性原文文本請參閱附錄二)。該廣告出現在一本名為《歡迎來到芬蘭》(Welcome to Finland)的三語雜誌中,內容包括芬蘭語、英語和法語的文章和廣告,是由芬蘭航空公司在機上和機場提供給造訪芬蘭的外國人的文宣品。當然,這樣的方式並非完全符合實際的翻譯流程,因為通常不會以這種方式製作廣告。但是對本研究來說,這樣的非例行性工作仍然合適,因為該工作與受試者例行性工作相似,也就是說,與受試者的例行性工作差異不大。由於這是一個比較專業譯者例行性和非例行性工作過程的試驗性研究,因此首先想要了解受試者執行兩個相似翻譯時會有什麼差異,未來再研究相似度較低的翻譯工作。最後我們選擇了廣告文本,因為廣告和旅遊手冊的文本功能在操作性和資訊性上相似(使用Reiß的區分方法;例如Reiß 1989Reiß, Katharina 1989 “Text Types, Translation Types and Translation Assessment”. Andrew Chesterman, ed. Readings in Translation Theory. Loimaa: Oy Finn Lectura Ab 1989 105–115.Google Scholar)。另外,非例行性工作的原文文本沒有會消耗受試者大量時間與精力的專業術語或複雜的風格。其次,受試者可以自由地編輯目標文本(target text;即TT),在例行性工作中也是如此;唯一的限制是目標文本的長度應短於原文文本,編排同樣需維持不變。最後,這項工作可以說的確符合實際翻譯流程,因為英文版的廣告確實出現在1992年的《歡迎來到芬蘭》雜誌上。

實驗階段的工作環境盡可能比照正常工作環境:受試者可使用文字處理器和所需之參考資料。受試者在兩個階段中進行兩項翻譯,並在第二階段修改和編輯譯文。在第一次例行性工作開始前,原本安排了一個簡短的暖身任務,但是受試者認為沒有必要,因為放聲思考不會影響她工作或是增加翻譯工作的難度。每個階段結束後都有一個後續訪談,訪問受試者在翻譯進行中的感覺、是否認為自己成功完成任務,以及遇到的困難與挑戰。四個階段和後續訪談皆有錄音,並隨後抄錄為原案逐字檔。受試者在兩項翻譯工作中所翻譯的譯文皆儲存於電腦光碟中。翻譯的最終版本分別收錄在附錄三和附錄四。

對於一個只有一位受試者的實驗來說,結果自然具有可推論性,但只是試驗性的。然而,以一個試驗性研究的規模來說,就能蒐集到大量可供分析的原案(42頁加上訪談),這應能合理說明,在試驗中只讓一位受試者參與是可行的。由於放聲思考研究在翻譯研究仍屬新興領域,因此有必要完整的調查單一或多位受試者的翻譯過程,以辨認放聲思考實驗涉及的相關參數(參見Toury 1991Toury, Gideon 1991 “What are Descriptive Studies into Translation Likely to Yield apart from Isolated Descriptions?”. van Leuven-Zwart and Naaijkens 1991: 179–192.Google Scholar: 182)。正如 Riitta Jääskelänen(1996 1996 “Hard Work Will Bear Beautiful Fruit?: A Comparison of Two Think-Aloud Protocol Studies”. Meta 41:1. 60–74.Google Scholar: 61) 所指出,「尋找…相關參數是…無法在實驗中大幅增加樣本數的原因;大量的數據會讓研究人員無法察覺相關參數」。

翻譯的最終版本由英語母語人士校對。校對者是一位翻譯教師,對於芬蘭語-英語翻譯課程中,多種文本類型的譯文修改有多年的經驗。該名校對者對旅行手冊文本比對廣告文本更為熟悉,因為他實際教過一門旅遊手冊翻譯的課程,而廣告文本在翻譯課程中較少作為教材使用。我們首先告知他翻譯文本的用途,請他先指出文本中可能存在的語法、慣用語或其他明顯的錯誤。其次,校對者需要說明哪些部分在原則上正確,可是有其他表達方式(例如使用不同的風格或別的慣用語)。最後,我們問校對者他認為哪一個翻譯較好以及原因為何。校對者認為例行性翻譯比較好,因為文字敘述較非例行性翻譯流暢且符合慣用語,只有一個介係詞的小錯誤,其他的修改則與個人偏好相關。舉例來說,在非例行性翻譯中有發布前必須修改的結構性錯誤,以及不符合上下文的三個詞彙。因此,校對者判斷例行性翻譯的最終版本較為成功且符合出版標準,非例行性翻譯則需要再編輯校對。事實上,受試者對於翻譯品質沒有太大的自信;在出版之前,她同樣會選擇請母語人士進行校對。

本文分析的出發點在於觀察到例行性工作產出了更好的譯文,因此兩個過程是否存在任何決定性差異具有研究價值。在抄錄原案逐字檔後,我們發現受試者對這兩項翻譯的反應不同。這些過程之間似乎存在情感上的差異。一般來說,在例行性工作中受試者較有自信和安全感。本研究的目的是分析這些差異,了解這些差異是否會影響受試者的譯文品質。

三、評論性話語之分析

首先分析的是原案逐字檔與受試者專注的關聯,所採用的分析方法源自 Riitta Jääskeläinen 的碩士學位論文(1990 1990Features of Successful Translation Processes: A Think-Aloud Protocol Study. University of Joensuu, 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Licentiate Thesis.]Google Scholar)。將 Jääskeläinen 方法應用於不同資料,以分析實驗中的兩個過程是否會有差異顯然是值得的。該方法也證實適用於新數據,並顯示原文文本處理過程的差異。關於這些結果的討論,請見 Laukkanen(1993Laukkanen, Johanna 1993Routine vs. Non-Routine Processes in Translation: A Think-Aloud Protocol Study. University of Joensuu, 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Unpublished pro gradu thesis.]Google Scholar: 29–46)。

為了找出兩個過程之間可能存在的情感差異,本研究採用了另一種分析方法。受試者對原文文本表達的一些評論性話語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因為這些話語不符合 Jääskeläinen 的原文文本的處理類別(參見 Laukkanen 1993Laukkanen, Johanna 1993Routine vs. Non-Routine Processes in Translation: A Think-Aloud Protocol Study. University of Joensuu, 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Unpublished pro gradu thesis.]Google Scholar: 34–36)。這些話語使我們辨別並進一步分析文本中所有的評論性話語。這個想法源自於 Kußmaul 的文章(1991Kußmaul, Paul 1991 “Creativity in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Empirical Approaches”. van Leuven-Zwart and Naaijkens 1991: 91–101.Google Scholar: 93–9)8,他在文章中討論了翻譯過程中的創造力,並提出了翻譯評量的重要性。我們想知道受試者的評論性話語(其質量)是否顯示過程中的情感差異,以及這些差異是否足以說明翻譯品質的差異。下面的例[1〕和例[5〕闡明了兩過程之間在評量中清楚可見的情感差異。這些摘錄顯示受試者對於兩個任務中認為有問題的翻譯的不同反應。在例行性過程中(例[1〕和例[2〕),受試者似乎較有安全感,並認為她有能力解決問題,而在非例行性過程中(例子[3〕至例[5〕),她不時顯得相當擔憂並且自信心相對較低。這些放聲思考原案範例盡可能準確地翻譯自芬蘭語。例子中的評論性話語以斜體標記,芬蘭語原文摘錄中的英語字詞則以黑體表示。

(1)

為了看起來較正式,你應該用芬蘭的名字加上一個英文解釋,但、但(2.0)是(.)這聽起來很奇怪。在這本小冊子中有很多其他(.)渡假中心整本小冊子(.)不,在芬蘭語中沒有這些(.)「洛瑪麗托(Lomaliitto)渡假中心」是的蘇爾卡瓦(SULKAVA) 渡假中心(.)芬蘭語的屬性將完全排除在外

(2)

我完全不喜歡「環境」這個字 (3.0)因為它是(.)如此多樣性 因此它並不真正意指地方本身,而事實上它恰好位於提供這些歌劇院和其他東西的區域

(3)

這個聰明的習慣(.)這就是再來(.)現在的(2.0)重點(.)和可能(.)翻譯成英文或(.)做其它(.)其他事(.)最困難的一個

(4)

suositeltava suomalainen(可推薦的芬蘭語)(5.0)這是一個絕對無法翻譯的 這個嘛或轉(.)、轉換(.)到另一種語言(4.0)困難雙頭韻

(5)

正是這種標語非常難以翻譯,因為它們不能(.)尤其是當你將它們(.)翻譯成你的非母語的時候(.)你無論如何都(2.0)無法確定

本文的假設是,通過對評估的分析可以解釋受試者在例行性過程中的安全感。我們預期例行性過程包含對原文文本更嚴格的評估;至少這是原案逐字稿轉錄後的第一印象。整體來說,我們假設受試者的評估在某種程度上顯示了例行性過程中的自信心和安全感,以及對非例行性過程的不安全感和缺乏信心。此外,我們假設自信心和對自己能力的信任與成功的表現有明顯的連結,而猶豫不安解釋了較差的翻譯表現。心理學領域的一些研究能支持這個假設。事實上,研究顯示受試者對失敗、消極和對任務的其他負面態度的恐懼,會阻礙受試者盡全力並大幅削弱其表現(例如 Nurmi and Salmela-Aro 1992Nurmi, Jari-Erik and Katariina Salmela-Aro 1992 “Epaonnistumisen psykologiaa: Katsaus toiminta- ja ajattelustrategioiden tutkimukseen”. Psykologia 1/92. 20–30.Google Scholar)。Eero Laine 研究了情感因素在外語學習中所扮演的角色。Laine 的研究強調了學生在學習情境中涉及不同因素的自我形象或態度的重要性(例如 Laine 1987Laine, Eero J. 1987Affective Factors in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and Teaching: A Study of the ‘Filter’, Report 1: Theoretical Concepts and Framework, Operationalization of the Concepts and the First Pilot Stage of Research. University of Jyväskylä: Jyväskylä Cross-Language Studies, 13.Google Scholar, 1988 1988The Affective Filter in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and Teaching, Report 2: A Validation Study of Filtering Factors with a Focus on the Learner’s FL Self Concept. University of Jyväskylä: Jyväskylä Cross-Language Studies, 15.Google Scholar)。Laine 的研究顯示,積極的態度和成功之間存在著無庸置疑的關聯,反之亦然。

分析內容包含了受試者所說的全部明確評估或預估等表達,例如和翻譯多少有連結的所有評論性話語。當然,每個人所說的言論都可以在某種程度上作為評估,但為了避免增加研究分析的複雜性,只有受試者「明確」表達喜歡或不喜歡、接受或拒絕的評估,也就是表示好壞、流利或笨拙、困難或容易、有趣或無聊等,才納入分析。除此之外,受試者所說的某些「中立」觀點,即使不能直接歸類為正面或負面,也視為評估的一部份。(分析中的中性評估例子是「這個嘛,確實是典型的文本」或「這篇文章真的直接針對人們」)有時很難劃清界限並決定在分析中納入哪些言論。事實證明,文本中的一些定義模糊的案例(例如例[6〕和例[7〕)最後排除在試驗階段的分析之外,因為不具有任何公開的評估元素。換句話說,受試者實際上並沒有直接地表達什麼東西像什麼。然而,這種可能與譯者主觀的翻譯原則一起出現的隱諱評估已證明比直接的「簡單」評估更有趣(請見Tirkkonen-Condit and Laukkanen 1996Tirkkonen-Condit, Sonja and Johanna Laukkanen 1996 “Evaluations – A Key towards Understanding the Affective Dimension of Translational Decisions”. Meta 41:1. 45–49.Google Scholar)。

(6)

好吧我不知道(.)也許我應該在這裡添加乘船遊湖(.)遊湖不一定(1.0)不一定能很好地描述整個(.)整個情況(.)我們的湖泊(.)湖泊文化

(7)

很多機會太棒了是否有些太多(.)但通常可以相當自由地翻譯這些東西,只要聽起來很美好就行

在放聲思考原案中共找到 155 則評估(共 42 頁)。 這個相對較高的數字表明,在這位受試者的表現中,評論性話語不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現象,而是一個不可或缺的部分,可以從中得出受試者翻譯過程的相關推論。評估根據其對象、發生情況和功能進行分析。在本文中,我們僅根據對象討論評估的分類,因為這部分分析呈現了最可行的結果,看起來似乎值得進一步發展。

我們建立以下五個評估對象的類別:

  1. 原文文本評估

  2. 試驗性翻譯的評估

  3. 一般評估/評論

  4. 翻譯表現評估

    1. 翻譯產出的評估

    2. 翻譯中變化的評估

  5. 參考材料的評估

值得注意的是,類別(2)和子類別(4)之ii之間的區別在於,試驗性翻譯尚未輸入電腦,僅透過語言表達、評估,然後再做出選擇或反對;而翻譯編輯的評估與現有翻譯可能的修改有關(已輸入電腦),受試者也有評估可以修改的地方。評論性話語也根據負面、正面還是中性的來劃分。

將原案的評估分類後,在這些過程之間進行質與量的比較。必須注意的是,兩個翻譯過程的文本有不同的譯文,而兩者無法在數量上直接比較。例如在本實驗中,例行性原文文本篇幅比非例行性原文文本長相當多。這兩個文本還具有可能影響受試者表達評論性話語的數量或品質的特徵。但是當根據文本的長度調查評估的數量,並考慮到翻譯的特殊特徵時,可以進行一些關聯的比較。還應該注意的是,在本研究中,兩個翻譯中受試者人格的影響在是相同的,與擁有不同受試者的實驗相比,這是明顯的優勢。

四、結果與討論

分析的關鍵要素是評估的數量:在例行性過程和非例行性過程中,同一類別的評估品質沒有相當大的差異。評估中最重要的差異為「受試者對原文文本的態度」(類別一)。 受試者根據對特定文本累積的知識,以不同面向批評例行性原文文本,內含大量的負面評論。在非例行性過程中,受試者對此類文本沒有先前的翻譯經驗,因此沒有批評原文文本。她只對原文文本表達一次些微負面的評論。

摘錄(8)至摘錄(10)是受試者對例行性翻譯提出批判性評估的例子。其中受試者認為文本不是非常連貫,而且標題不是很好。(在做出這些評論之後,譯者其實還試圖改進她翻譯中的各個要點。)

(8)

在本文的芬蘭語中(.)根本沒有(.)連貫性

(9)

這不是我不知道 我不認為這個標題適合這個文本

(10)

嗯(4.0)但另一方面我仍然反對這個歌劇院…(.)反對他到底為甚麼把歌劇院建在這裡(.)為什麼他們在蘇爾卡瓦(Sulkava),現在卻用歌劇院宣傳自己

此外,受試者批評了難以或不可能翻譯成英語的單字和表達,以及「空泛的語句」,並試著思考以其他方式表達原文文本內容。例(11)到例(13)歸類為「一般評估」(類別三),但這些評估也包括對此特定原文文本的批評:

(11)

那麼在最後有三個點我不知道這有點傻

(12)

那麼(.)這裡又是這個(.)徹底的芬蘭發明之一(.)這個娛樂餐廳,這意味著餐廳晚上有舞蹈音樂

(13)

你假期的額外活動這些只是典型廢話(.)你無法直接翻譯它

基於受試者先前的翻譯經驗,她對例行性文本的批評態度似乎有助於她跳脫文本並編輯翻譯,比起在非例行性過程中表現較佳。此外,如果受試者認為這會提高翻譯的可讀性和連貫性,她會毫不猶豫地增詞或減詞。這是受試者例行性翻譯中的一個特色,這個特色不是由評論性話語直接反映,而是從文本中出現之副產物。

在非例行性翻譯中,情況有所不同。受試者似乎不覺得她「有權利」批評原文文本或文本中的用語。以下摘錄是該受試者對於非例行性原文文本評論的典型範例:

(14)

相當直接的廣告

(15)

這實際上也不是一個典型的廣告(3.0)我認為這充滿了資訊

(16)

否則這是(3.0)確實純粹是事實

(17)

另一方面把它變得太複雜當然沒有用,因為這也非常(.)如此(1.0)這樣的(.)在芬蘭語 文本也如此「實際」

受試者似乎只是讓自己清楚地知道在非例行性文本中處理的是什麼樣的文本,對例行性文本來說,這是不必要的。此外,評論性話語的分析再次使我們注意到,評論之外受試者翻譯過程中的特色,即受試者盡可能貼近非例行性原文文本,沒有考慮刪減任何詞句。這種「尊重」原文文本的態度,必然導致翻譯廣告文本不像翻譯旅行手冊那樣流暢和熟悉。受試者對非例行性翻譯產生這樣的反應實在令人驚訝;她可以在原文文本的基礎上寫一個全新的文本,或至少提出一個替代方案,而不是僅僅將文本從一種語言轉換到另一種語言。

另一個不同之處在於「試驗性翻譯變數」(類別二)的評估在兩個過程中品質上相似,但在數量上卻不相似:

(18)

我應該在這裡用幫助你(.)不,這樣不好(非例行性)

(19)

這個結果是(.) 會是那種(2.0)(嘆氣)(.)更準確某種更精確 的結果(非例行性)

(20)

我當然可以說二十四個兩人房然後 這相當刻意 ,因為有一個詞叫雙人房(2.0)啊我現在應該怎麼辦這個二十(.)單人或雙人房(.)聽起來好多了我用這個好了(例行性)

(21)

晚上的散步(2.0)我不知道感覺聽起來不太對(Routine)

這兩個過程之間的評估數量差異很大。按照比例,例行性過程中對於試驗性翻譯變數的評估比非例行性過程中少許多。受試者很容易就能找到解決方案,而且不必像在非例行性翻譯中那樣時常尋找合適的變數,即這種做法在例行性過程中已經變得非常自動化。

其他顯示的差異是受試者對「產出的非例行性翻譯(第四類之 1)表達了更正面的評估」,就像是在鼓勵自己,因為她不確定自己的解決方案是否正確。例行性過程中,儘管受試者覺得不需要對翻譯進行評論,連正面評論都沒有,她似乎仍對翻譯感到相當滿意。此外,受試者在非例行性翻譯中較依賴參考材料:比起例行性翻譯,她在非例行性翻譯中「參考材料部份表達了更多的正面評估(類別五)」表示她信任自己的判斷。關於「受試者對產出的翻譯手稿所做的改變(四類之 2)」在兩個過程中也略有不同。例行性過程在比例上擁有更多的評估變化,這部分證實了比起非例行性翻譯,受試者更常編輯和修訂例行性翻譯的觀點。

五、結論與研究涵義/應用

根據上述結果,評論性話語的分析似乎可以反映譯者在翻譯過程中態度和行為的差異。這些差異可能會影響翻譯的品質,就像本實驗的結果一樣。然而,目前對翻譯過程中明確評估的關注似乎相當不足,因此未來需要從文本數據中識別出更多的分析,譬如說受試者的翻譯原則要納入評估。此外,如果是單獨觀察,大多數評估並不能說明翻譯過程的情感面向,並且應該注意不要對評估與受試者態度或行為之間的關係做出倉促的結論。然而分析評論性話語及目標,並考慮內容上下文是一種掌握翻譯中情感因素的好方法。這樣的分析揭示了受試者兩個翻譯過程幾個直接和間接的相關特徵。

在未來研究中使用評論性話語分析,可以更廣泛地理解評論性話語的概念,並且可以將評估的分類與本研究作出區別。在與 Sonja Tirkkonen-Condit(Tirkkonen-Condit and Laukkanen, 1996Tirkkonen-Condit, Sonja and Johanna Laukkanen 1996 “Evaluations – A Key towards Understanding the Affective Dimension of Translational Decisions”. Meta 41:1. 45–49.Google Scholar)共同撰寫的一篇文章中,即研究了譯者的評估與主觀翻譯理論及專業自我形象,當然也可以對評估與譯者的價值觀和想法進行相關研究。譯者的評論可以指出專業譯者期望優秀譯文應具有的特色,以及他們認為翻譯中可以接受或是合理的行為。

不利的實驗條件會阻礙可用於追蹤提高翻譯品質情感因素的數據之產出。本研究後續進行了一項新的放聲思考實驗,其中有三名專業譯者進行例行性和非例行性的翻譯。新研究的目的是獲得更多關於情緒、行為和品質之間關係的資訊。在進行實驗後,我們發現了兩個意外的事實:(1)其中兩名受試者沒有認真對待這些任務,即他們沒有像平時那樣翻譯,而是給了不完整的版本,因為「這只是一個實驗」;(2)受試者的譯文品質令人意外的低。特別是在非例行性翻譯,而例行性翻譯目的作為內部材料還算堪用,即使仍存在語言上的偏差。

實驗因為兩位受試者冷漠甚至於毫不在乎的態度而受到影響,以相當緊湊的時間表在工作日完成翻譯顯然降低了他們正確執行任務的動力和精神。兩位受試者在他們的工作中似乎相當受挫,這也反映在他們的翻譯表現,特別是在例行性翻譯中。低品質的翻譯也可能單純是因為受試者對英語的掌握不足。無論如何,我們無法根據現有的文本數據來解釋。

儘管新數據不能用於與試驗性研究中近似的過程-產品分析,但可用於分析態度和表現特徵。目前我們正在研究受試者的態度如何反映在他們的翻譯品質上。我們對於態度的初步定義如下:態度是個人評論或反應翻譯相關因素的方式11.本文基本的想法定義遵循 Laine (例如 1976Laine, Eero 1976Student Attitudes in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Turku: Publications de l’Association Finlandaise de Linguistique Appliquée (AFinLA), 16.Google Scholar 年、 1987Laine, Eero J. 1987Affective Factors in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and Teaching: A Study of the ‘Filter’, Report 1: Theoretical Concepts and Framework, Operationalization of the Concepts and the First Pilot Stage of Research. University of Jyväskylä: Jyväskylä Cross-Language Studies, 13.Google Scholar 年、 1988 1988The Affective Filter in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and Teaching, Report 2: A Validation Study of Filtering Factors with a Focus on the Learner’s FL Self Concept. University of Jyväskylä: Jyväskylä Cross-Language Studies, 15.Google Scholar 年),他透過詢問學生多喜歡或怎麼看待和學習環境相關的特定因素,來衡量學生對外語學習的態度。舉例來說,這些因素包括教師、教學方法或學習語言的學生。。再來我們分析了受試者對兩個翻譯相關因素的評估和其他話語:(1)受試者自己與任務,即他們自己進行手頭上翻譯的能力、精神、意願等的關聯,和(2)受試者的日常工作。這些話語已經識別自文本、每次實驗後的後續訪談以及實驗前發送給他們的問卷。這些話語精闢論述了受試者過程中的情感和態度特徵。上述兩位受試者的消極態度清楚地體現在他們對執行任務的能力和日常工作的看法。

接著,我們透過觀察譯者的翻譯原則與實際表現之間的關係來分析翻譯的品質。放聲思考法觀察到的現象是(1)受試者口頭表達的翻譯原則和(2)他們解決問題的行為。對於受試者說的翻譯原則的分析可以概覽受試者認為他們應該有什麼表現。對解決問題的分析則顯示他們的表現實際上是在翻譯表現的核心區域。我們之所以選擇這些現象,是因為這些現象代表了翻譯表現的一個部分,也可能會對翻譯品質產生影響。初步結果顯示,受試者不同的態度會影響他們在不同研究面向的翻譯表現。在他們遵循原則的前提下,積極和消極的受試者之間存在差異。受試者在解決問題的方式上也有很大的不同。例如積極與消極的受試者在尋找滿意之解決方案方面的努力程度呈現差異。

一般而言,新的數據提供了導致專業翻譯人員工作受挫因素的資訊,以及他們在原則與現實工作條件要求之間所做出的妥協。該研究顯示,負面態度可能反映在譯者的表現中,並對其翻譯品質產生不利影響。事實上,本研究後半部分的積極譯者沒有翻譯出品質更佳的譯文,再次強調了語言能力作為成功翻譯先決條件的重要性。

由於本研究中的受試者數量較少,這些結果無法通用在所有譯者上。然而結果表明,詳細檢查翻譯過程時,不應忽視情感和態度因素。我們應該進一步研究專業譯者和翻譯學生的表現,以明白翻譯培訓期間受到的影響如何改變他們的態度。

致谢

我非常感謝 Sonja Tirkkonen-Condit 和 Gideon Toury 對本文草稿的評論。

註解

1.本文基本的想法定義遵循 Laine (例如 1976Laine, Eero 1976Student Attitudes in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Turku: Publications de l’Association Finlandaise de Linguistique Appliquée (AFinLA), 16.Google Scholar 年、 1987Laine, Eero J. 1987Affective Factors in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and Teaching: A Study of the ‘Filter’, Report 1: Theoretical Concepts and Framework, Operationalization of the Concepts and the First Pilot Stage of Research. University of Jyväskylä: Jyväskylä Cross-Language Studies, 13.Google Scholar 年、 1988 1988The Affective Filter in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and Teaching, Report 2: A Validation Study of Filtering Factors with a Focus on the Learner’s FL Self Concept. University of Jyväskylä: Jyväskylä Cross-Language Studies, 15.Google Scholar 年),他透過詢問學生多喜歡或怎麼看待和學習環境相關的特定因素,來衡量學生對外語學習的態度。舉例來說,這些因素包括教師、教學方法或學習語言的學生。

参考文献

Fraser, Janet
1994 “Translating Practice into Theory: A Practical Study of Quality in Translator Training”. Catriona Picken, ed. ITI Conference 7 Proceedings. London: Institute of Translation and Interpreting 1994 130–142.Google Scholar
Gerloff, Pamela
1988From French to English: A Look at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in Students, Bilinguals, and Professional Translators. Harvard University. [Unpub-lished doctoral dissertation.] University Microfilms International.Google Scholar
Jääskeläinen, Riitta
1987What Happens in a Translation Process: Think-Aloud Proto-cols of Translation. University of Joensuu, 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Unpublished pro gradu thesis.]Google Scholar
1990Features of Successful Translation Processes: A Think-Aloud Protocol Study. University of Joensuu, 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Licentiate Thesis.]Google Scholar
1996 “Hard Work Will Bear Beautiful Fruit?: A Comparison of Two Think-Aloud Protocol Studies”. Meta 41:1. 60–74.Google Scholar
Königs, Frank G.
1987 “Was beim Übersetzen passiert: Theoretische Aspekte, empirische Befunde und praktische Konsequenzen”. Die Neueren Sprachen 86:2. 162–185.Google Scholar
Krings, Hans P.
1988 “Blick in die ‘Black Box’ – Eine Fallstudie zum Übersetzungsprozeß bei Berufsübersetzern”. Reiner Arntz, ed. Textlinguistik und Fachsprache: Akten des Internationalen übersetzungswissenschaftlichen AILA-Symposions, Hildesheim, 13.-16. April 1987. Hildesheim: Olms 1988 393–412.Google Scholar
Kußmaul, Paul
1991 “Creativity in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Empirical Approaches”. van Leuven-Zwart and Naaijkens 1991: 91–101.Google Scholar
Laine, Eero
1976Student Attitudes in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Turku: Publications de l’Association Finlandaise de Linguistique Appliquée (AFinLA), 16.Google Scholar
Laine, Eero J.
1987Affective Factors in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and Teaching: A Study of the ‘Filter’, Report 1: Theoretical Concepts and Framework, Operationalization of the Concepts and the First Pilot Stage of Research. University of Jyväskylä: Jyväskylä Cross-Language Studies, 13.Google Scholar
1988The Affective Filter in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and Teaching, Report 2: A Validation Study of Filtering Factors with a Focus on the Learner’s FL Self Concept. University of Jyväskylä: Jyväskylä Cross-Language Studies, 15.Google Scholar
Laukkanen, Johanna
1993Routine vs. Non-Routine Processes in Translation: A Think-Aloud Protocol Study. University of Joensuu, 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Unpublished pro gradu thesis.]Google Scholar
Leuven-Zwart, Kitty, M. van and Ton Naaijkens
eds. 1991Translation Studies: The State of the Art. Proceedings of the First James S Holmes Symposium on Translation Studies. Amsterdam-Atlanta, GA: Rodopi. [Approaches to Translation Studies, 9.]Google Scholar
Nagy, Ulla
1989Zum Übersetzungsprozeß: Eine Protokolluntersuchung der Unterschiede beim Hin- und Herübersetzen von fortgeschrittenen Deutschstudenten. University of Joensuu, 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Unpublished pro gradu thesis.]Google Scholar
Nurmi, Jari-Erik and Katariina Salmela-Aro
1992 “Epaonnistumisen psykologiaa: Katsaus toiminta- ja ajattelustrategioiden tutkimukseen”. Psykologia 1/92. 20–30.Google Scholar
Pöntinen, Tuija A. and Tiina M. Romanov
1989Professional vs. Non-Professional Translator: A Think-Aloud Protocol Study. University of Joensuu, 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Unpublished pro gradu thesis.]Google Scholar
Reiß, Katharina
1989 “Text Types, Translation Types and Translation Assessment”. Andrew Chesterman, ed. Readings in Translation Theory. Loimaa: Oy Finn Lectura Ab 1989 105–115.Google Scholar
Séguinot, Candace
1989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An Experimental Study”. Candace Séguinot, ed.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Toronto: H.G. Publications 1989 21–54.Google Scholar
Tirkkonen-Condit, Sonja
1987 “Think-Aloud Protocols in the Study of the Translation Process”. Heikki Nyyssönen, Riitta Kataja and Vesa Komulainen, eds. CDEF 86: Papers from the Conference of Departments of English in Finland. Oulu: University of Oulu 1987 39–49. [Publications of the Department of English, 7.]Google Scholar
1993 “What Happens to a Uniquely Finnish Particle in the Processes and Products of Translation?Yves Gambier and Jorma Tommola, eds. Translation and Knowledge, SSOTT IV: Scandinavian Symposium on Translation Theory, Turku, 4.-6.6.1992. Turku: University of Turku,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1993 273–284.Google Scholar
Tirkkonen-Condit, Sonja and Johanna Laukkanen
1996 “Evaluations – A Key towards Understanding the Affective Dimension of Translational Decisions”. Meta 41:1. 45–49.Google Scholar
Toury, Gideon
1991 “What are Descriptive Studies into Translation Likely to Yield apart from Isolated Descriptions?”. van Leuven-Zwart and Naaijkens 1991: 179–192.Google Scholar

通訊地址

Johanna Laukkanen

University of Joensuu

Savonlinna School of Translation Studies

P.O. Box 48

SF-57101 Savonlinna

Finland